「這乃是亙古流傳、至今仍為人所奉行的法則。 今日,吾等召集所有因惡徒之罪而蒙受痛苦之人齊聚於此, 無論汝之失落乃摯親、伴侶、至交抑或知己,皆為向汝賜以一日之祭奠,為汝悲憤者,予其一時之慰。 誠然,罪人或有無畏懺悔之徒,然此軀之苦痛亦是折磨之一,讓其親身體嘗,何憾之有?」
「啊、我都忘記有這回事。」雪子停下腳步,抬頭看向天花板,多重聲線組合成一的獄長聲音透過廣播,清楚迴響走廊。
「怎麼了?」羅蘭跟在對方身後,今天正式開始輔助懲戒警,原訂會幫忙做些雜事,但聽起來像是有額外工作?
「今天是家屬拜訪日。」蔚藍雙眸迎上困惑琥珀色,語氣平淡。
羅蘭不解地偏頭,「誰的?」
「受害者們的。」
每當大量囚犯入獄時,將會延請受害者家屬們對犯人進行報復。懲戒警將擔任輔助位,懲罰由家屬進行。
雪子簡單解釋制約設施的例行傳統,羅蘭理解地點點頭。
「漢摩拉比法典。」
「看來這是你我世界都共通的歷史。」雪子頷首表達肯定。
「這項傳統……」羅蘭回憶之前監獄,遠在南半球的島嶼甚至不開放探監,「倒是跟我原本的監獄相當不同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的世界如何。但在我的時代,是禁止私刑。」雪子再度邁開腳步領路,「所以不論犯人多麼罪不可赦,一般情況,家屬僅能尋求法律訴訟。」
「一般情況……」
「有能耐的當然會想別的辦法,但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,不是嗎?所以基於這點,我想我是贊成施行以牙還牙。反正那些人本來就是來受罰,執行者是誰不會改變結果。」
「你覺得呢?」在他們抵達刑罰房前,雪子回頭,平靜反問,「你贊成嗎?」